黃昏時分下班回家,一眼就看見院子裏依偎著柿子樹的那一株曇花,其葉狀枝的邊緣不知於何時悄然孕育了一個飽滿的花蕾,長長的花莖已經彎曲成“L”形,在夕陽的餘輝裏快樂地搖晃著納豆功效,那鼓鼓囊囊的花球裹著一層淡紅色的外衣,仿佛積蓄了無人能解的芬芳馥鬱的秘密。我知道,在隨後的夜裏,她必將綻放。我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喜所覆蓋,一天的勞累與疲憊頓時煙消雲散。

晚飯後,我放棄了散步,把曇花搬至屋內,等待她綻放出一個奇跡,然而,她似乎有意考驗我愛她到底有多深,遲遲不肯啟動生命的齒輪,直至十時左右痔瘡水解技術,她才不慌不忙舒展那些繁複的花瓣,慢慢綻放成碗口一般大小,潔白如雪的花朵,光芒四濺,一股奇異的香味彌漫開來,隨同夜色愈來愈濃……為什麼有那麼多的人喜歡曇花,深深迷戀這縞袂素衣的月下美人?也許如同我一樣,感動於她乍現的絢麗,也感傷於她花開一夕,始於此夜,止於此夜的短暫吧!

南宋詩人杜耒曾經感歎:“尋常一樣窗前月,才有梅花便有不同。”於我而言,在這個有些悶熱潮濕的夏夜,因為有了曇花的加入,有她寧靜而典雅的綻放於夜色深濃的空間,內心遂平添了幾許深遠的意境。夜色迷蒙中我打開書桌上的臺燈,窗外的鳴蛩嘰嘰噥噥地喧鬧,不知道它們在討論什麼話題?昏黃的燈影下小兒已酣然入夢,我的內心油然而生一種柔情與欣慰,這樣的夜晚對於我整個生命的歷程而言,也猶如曇花一般不可多得,雖是來去匆匆,卻已然成為恒久的記憶,永遠綻放在我的心底!

有些養花人,為了在白天欣賞花開埋線,採用光暗顛倒,常常在花蕾長至 十釐米長時,白天遮去陽光,晚上照射燈光,經過這樣的訓練,曇花必將白晝錯認為黑夜,然而我不願效仿,不願這樣欺騙曇花,總覺得這對曇花是一種折磨。試想,一朵昂然綻放於陽光裏的曇花,能否保持那份恬淡清雅的美?能否保持因短暫與孤獨造就的高傲?

人們常用“曇花一現”來形容事物存在的短暫,如那些光陰的流逝,以及無法握得住的快樂。生命本已短暫,我們沒有理由不遵從季節的安排,沒有理由不珍惜生活,我們都要像曇花,在最深沉的黑夜,綻開最燦爛的光華!